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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文学杂谈] 泰夫文走近周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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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7-7-15 21:15:36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走近周纲
我从五通桥区川剧团调到乐山地区文化局剧目室工作之前,其时周纲正忙于办文学刊物《沫水》。编辑遐龄向我约稿,我写了首《桐花赋》交去时,遐龄带着几分庄重的神情对我说:“你来得正好,周纲在里面,快去见见对你有好处”。说罢就把我往里拉。我这人性格古怪,不喜与名人攀附,用后会有期为理由逃之夭夭。
谁知偌大一个世界却十分窄小。后来体制发生变化,几家事业单位合并为乐山市文化艺术研究所,周纲和我都在其中。当然,他活得很超脱而潇洒,几乎没参加单位活动,十天半月难见一次,有时偶然相遇,总见其行色匆匆。记得一年夏末初秋,周纲出现的次数多了,他似乎老了许多,在文化局宿舍石阶上铺了报纸坐下,任晚风抚弄华发。他在看什么?看远处的流霞还是看飞翔的生灵?不是,他在看小外孙女儿骑自行车,他的心似乎在随小车轮儿转动……我站在阳台上看清了这一切,周纲向我们走近了许多。我觉得观察人必须走近,这个“近”也许就是艺术与人生的有机融合,看周纲不正融合在爱的波光中么?这使我回想起几次走近周纲的情景。
就在现今乐山文化宫进门一侧,从前是曲艺场旧址,有几间平房,我随团演出至乐,朋友让我暂住。那时我写诗入了迷,早也写晚也写,在家也写在外也写,此刻我正写故乡的榕树,俗名黄桷树。周纲来了,寒暄没几句就谈诗,我拿出《诗刊》编辑给我的回信,让他辩认是谁的笔迹,谁知他看了一眼就说:“这不是李瑛的女儿李小雨写的吗,字写得很娟秀啊!”我感到周纲太了不起了,对人熟悉到了如此程度。然后我呈上一叠诗稿请他提意见,他眼光却停留在那首《黄桷树》上,并肃然地指出:“黄桷兰与黄桷树比起来谁美?你却贬黄桷兰而褒黄桷树,这就不对了,美的就是美的嘛!”虽然我不敢苟同他的意见,不过我明白他的“美的就是美的”思想是他创作的指南,在他的诗歌里这种美学思想得到了完美的体现。
自从谈诗以后,许多年过去了,虽很少走近周纲但却走进他诗的世界里去。他的《大渡河情诗》应该是他自己诗歌创作的里程碑。顺手翻开一页,阅读着其中的《乐山之夜》,遥望天际星云,古刹大佛以及人间的万家灯火联成一片,不由人不浮想联翩,心旷神怡。请听:
你睡了吗?可曾听见梵钟敲响……
一枕江涛,翻开历史页页篇章。
荔枝楼头,犹闻陆游高歌,
凌云寺前,细听岑参低唱……
还是,还是乐山人民风流的骄子,
在皎皎的河汉徜徉。
有人说周纲很狂,以“风流骄子”郭沫若自况,诗尾不是要“驮着新的女神飞翔”么?诗人该狂,诗仙李白不是也自认“我本楚狂人,凤歌笑孔丘”么。反正,读他的诗是美的享受,体会到激情的呼唤,人格的魅力;他的诗有诗韵、诗魄、诗的厚重与力量。我要说这来自他的气质,他的文学素养。我曾细心翻阅历年的《诗刊》和《星星》,他的诗都很有份量。他作诗为文,非常严谨,借用鲁迅一句许话评论最恰当不过的了,就是“取材严,开拓宽。”周纲发表的诗不算多,出版的诗集也不多。可他在诗坛的地位仍然很高。
以后,他好像没写诗了,转而写报告文学,还写过电影《峨眉飞盗》。《乐山报》曾连载过他的中长篇《峨眉山文物盗窃案》、《铁臂强人》。通过现代传媒,他虽不说家喻户晓却至少文友皆知。好像周纲离我们又远了,变得有些捉摸不定。无疑他写的许多大部头报告文学大部分是“遵命文学”。“遵命文学”不应反对,遵时代之命遵人民之命有何不好!《龙须沟》即是遵命文学,却流传甚广,并能留下来。作家有时陷入复杂的人事关系中去了,自然面临社会新生活方式的冲击,就难免有各种选择。我小心翼翼地问过周先生;他不是也向我谈起要写留得下来的作品吗?大家认为他的作品留得下来的是诗而不是报告文学。他在文坛的形象是诗人而不是其他……他沉默了片刻,低声说,一切留给历史检验吧。
通过直言不讳的交谈,我在“近距离”对他作审视。尽管我曾宣扬在乐山的作家中有两人可作我的楷模,一是古稀之年的李伏伽,一是“耳顺”之年的周纲。李老在文革时期遇上灭顶之灾,四川批判他的《师道》与《夏三虫》,来势凶猛,遭遇虽比不上司马迁,但也九死一生。可李老没有被压垮,笔耕不止,且有佳作;周纲在“文革”中也有同样遭遇,又晚年失子,悲痛之大可以想像,若落在别人身上难以承受其巨大打击,虽说不一定就精神失常,但难免效法弘一大师,思想上“遁入空门”。他以巨大的毅力写完了洋洋洒洒四十万言的《东非.半个月亮和半个太阳,》,人们面对闪耀着中国人格光辉的作品,诗人点石成金,能不赞叹吗?
我最近去了他家,周纲在书房教他的小外孙女儿朗读诗文。兴之所至,诗人随着稚气的童音跟着读起来,或许他童年就是这样,或许他教女儿也是这样,那样庄严,那样虔诚,忘掉名利与悲欢。我不忍破坏这如诗意境,在感慨中悄然离去……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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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17-7-15 21:16:07 | 显示全部楼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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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枕江涛,翻开历史页页篇章。
荔枝楼头,犹闻陆游高歌,
凌云寺前,细听岑参低唱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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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17-7-15 21:16:37 | 显示全部楼层
通过直言不讳的交谈,我在“近距离”对他作审视。尽管我曾宣扬在乐山的作家中有两人可作我的楷模,一是古稀之年的李伏伽,一是“耳顺”之年的周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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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7-7-16 10:22:33 | 显示全部楼层
周纲——乐山人的骄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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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7-7-16 11:23:01 | 显示全部楼层
也没什么可骄傲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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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17-7-16 16:26:44 | 显示全部楼层
江山代有人才出
各领风骚数百年

周先生八十多了,又有病缠身,殷切希望后来居上者,大展宏图,大显身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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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17-7-21 07:35:28 | 显示全部楼层
殷切希望后来居上者,大展宏图,大显身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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