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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文学杂谈] 泰夫文:狗与狗不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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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6 天前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狗与狗不同
【时间:2017-08-08 09:11】 【来源:三江都市报】
【字号 [url=]大[/url] [url=]中[/url] [url=]小[/url]】      [url=]打印[/url]


  陈果卿
  黄与黑是两条狗的颜色,其品种、年龄、体形完全一样。
  但是黄狗与黑狗的性情却完全不同。
  主人于先生说他的住房修在山上,四周树木环抱,风景很好,空气新鲜,方圆一公里之内,只有他一家,显得安静又有些寂寞,有时好几天都看不见一个人。于先生夫妇又事情多、爱好亦多,经常外出,晚上才归。怕小偷光顾,为安全起见,便想到了喂狗。黄狗和黑狗就到了于家,担负起看家的任务。
  黄狗是散养的。我第一次去的时候,因与主人同去,黄狗心领神会,知道是主人的朋友,只叫了两三声,立刻打住。而且我们走到哪里,它就跟到哪里,或在前面带路或揺尾于后,善解人意,可爱极了。而黑狗呢,因为性子烈,凡有陌生人去只要它看见便一副凶相,叫个不停。只能被拴着,不然会出事。主人虽限制了它的自由,但是它对主人的忠心一点未变。且精神特别好,我们在旁边谈事,不论多久,它一直猛叫,而且越叫越凶,那阵仗好像要挣断铁链把我们撕碎似的。主人呢?却不认为这是黑狗的忠诚,而是不识时务,很不高兴,向它打招呼竟然也不听。主人说:“小黑,别叫了,来的是客人,我们在说事”。不听!主人又说:“小黑,你怎么不像小黄那样听话哟,吵得烦人!”黑狗更吵了,仿佛在回应主人:“那家伙偷奸耍滑,讨好卖乖,主人,我怎能随波逐流啊!”
  这时,黄狗看不惯了,心想主人的话你都不听,于是平时温顺的它勇猛起来,露出另一副嘴脸,毫不迟疑地扑向黑狗。黑狗不防,蒙了,虽暂时后退几步,然而它眼中的黄狗已经不是它的同类了。好一阵,黑狗才回过神来,这是黄狗在讨好主人,它却不吃这一套,准备再反扑。可是胆小的黄狗,异常镇静,横在中间,保护主人与客人,与黑狗对峙,各不相让。直到主人与客人离开去别处参观,黄狗才撤除警戒。
  黄狗的优异表现,让于先生对它刮目相看,黄狗善解人意,有勇有谋,让他更加放心。黄狗自己也明白,主人不像对黑狗那样拴它,是考虑它不会惹事,它就应该要珍惜。自由多么可贵啊!不管天凉天热,哪里舒服就到哪里去,客厅里有空调,它伏在主人脚下,一起享受。而黑狗呢?愚忠,认死理。它对主人忠心耿耿,却因掌握不好分寸适得其反。老实说这样大的一幢房子,主人经常不在,没养一条像黑狗那样逢人便眦牙咧嘴,又扑又叫的凶狗,是吓不退小偷的!
  于先生与客人回到客厅,坐下,喝功夫茶;然后主人引客人到室内看他历年收藏的字画、瓷器之类的古董,黄狗都“陪同”,不是引路就是尾随。宾主坐下不走了,黄狗也卧下,静静的,显得很懂事,头朝向你,两眼温柔地看着你。到吃饭时间了,主人说来不及自已弄饭,吃馆子吧。黄狗明白了,主人时常带它去某山庄,它熟。老于与客人出发到达时,山庄女老板笑盈盈地说:“有‘人’帮你们早就订了一个包间,若你们这时才来,就没有了!”客人正惊讶时,黄狗出现了,原来是它这个“人”。
  有时老于夫人在,要亮亮烹调手艺,就在家里弄吃的,不出去。宾主就座后,不一会便觥筹交错,正高兴时,怪事发生了,客人陆续感到有狗来拱,黄狗来了,就在桌下某个地方,它的头贴在你的大腿处,拱是亲热表现,使你微微感到热气。黄狗的两眼骨碌碌地盯着你,一副期盼的样儿,当然它知道你要给他吃的。客人顺手丟给它一块肉或骨头,它便迅速吃下肚,悄无声息地走了,又到别的客人那里去,用同种方法获取吃食。黄狗就这样吃得饱饱的。而黑狗呢?仍全神贯注地看着四周,不时发出警告声。它早已腹中空空,主人给它吃的则是剩菜剩饭。起初还可以,黑狗基本上能吃饱。后来情况变了,主人不知为什么,买回一只三四公斤重的大红公鸡,是斗鸡,根本不把黑狗放在眼里,抢着吃它不多的食物。开始黑狗不知公鸡的厉害,与公鸡大战过几回合后浑身伤痕累累。从此公鸡有恃无恐,主人给狗的食物它要先吃,吃饱了剩下的才让黑狗吃。这个为主子尽忠的黑狗,依然不改初衷,虽有怨言,但看家护院仍尽心尽力。
  主人哪里知道它的苦衷啊!眼下,黄狗吃饱了后,想美美睡一觉。地点干脆就选在黑狗旁边,想气气这不懂事的家伙。黄狗心情舒畅,倒下便鼾声大作。
  主客同样吃饱喝足,千里搭长棚,哪有不散的筵席,吃罢饭当然要走了。这次黑狗先发现,发出叫声来,这无疑帮了黄狗的忙,它被叫声惊醒,不然差点误事。黄狗又适时地出现在人们面前,摇着尾巴,笑容可掬。宾主走得快,它快;宾主慢,它也慢,仿佛在送行,更像在引路……
  狗与狗不同,有的善逢迎,有的忠于职守,就像某些人一样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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