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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散文原创] 我们为石而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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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9-4-14 06:54:28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我们为石而狂
陈果卿
乐山有好石、爱石之传统,抗战八年国家不幸石家幸,武汉大学两位大教授叶圣陶、章韫胎两先生先后来乐爱上乐山石,叶先生称之物为“嘉阳石” ,后广泛称之为陆离石。叶先生提出赏石三标准(标准二字是我加的)。评价石之好与否,简言之就是︰看石质、石形、石图(画面石之类)。章先生更了不得,对嘉阳石规纳为“八珍八彩” ,奠定了对石研究的理论基础。当然有历史资料显示,杨雄赋里提到乐山石,追溯上去,到汉魏。宋代的黃坚,牵涉到石作过诗,那诗提到“至乐山” 有研究者认为这是否是嘉州、或嘉定改称为乐山的来源。这有待于文史学者去考证,我们现在是专门谈石。乐山是幸运的,有岷江、大渡河、青衣江流过,河滩大且多,天赐石资源丰富,是大自然给予子孙后代珍贵无比的宝藏。在先知先觉者诸石友的感染下,去大渡河边寻石几度形成高潮,成果卓著。我这位多年来只知伏案写作的人,也难抵挡引诱,渡船过河,沿江而行,脚在无尽石海中歧跋涉、寻找、幻想、与期盼,从直观感受实践的重要到山水的美妙对人生的陶冶的臂潛在力量,这都由石而引发的,从书斋做学问远不如河滩走上一走,且不亊半功倍、相得益彰乎?深刻!耐人寻味,身临其境,对大自然感受从未有如此亲近而生动,又感到每块石既从遥远而来,该有多少神秘故亊,我总想进行解读。我看了如松的藏石,他同乐山许多石友一道,很多年就在作解读工作,坚持不懈成绩斐然不由人衷心赞叹。是呀,天地玄黃,宇宙洪荒,气之轻清上浮者为天,气之重浊下浮者为地,自从盘古开天地,三皇五帝到而今,那时人在何方?石的存在早人类多少百亿年,至今没有哪位科学家讲得具体说得清。石当之无愧的宇宙历史的“活化石”
石是天地之精灵,石是宇宙之精华,石是大自然的宠儿,可以想像,高山流水,没有山水哪有世界?没有石,那真如古人讲的“白茫茫一片大地真干净”,世界将不成为世界。
我们要尊石爱石,因为石已溶入文化和历史,而密不可分。中国人了不起,余秋雨教授讲,公元前五世纪左右中华文化参与了人类智能大奠基,孔、孟、老、庄几乎同时出现。我们文化中就有盘古王开天辟地、女涡炼石补天,精卫衔木石以填沧海,中国智者形象说明石的伟大。从此看似无生命的石,成了有生命的精灵,成了中国传统文化中的一个重要内容,远的不说,你一定读过《红楼梦》和《西遊记》!曹雪芹和吳承恩这两位大作家,他们把书中主角与石旳关系讲得有声有色。因石受天地之精华与天灵气,两位大名鼎鼎的、光耀世界的人物出现了:一个是贾宝玉,一个是孙悟空。不仅仅如此,大文豪苏轼自称“得石三二百九十有八,百金买回玉玲珑”; 白居易、黄庭坚、陆游分别有“青石一两片,白莲三四枝”、“久闻岷石鸭头绿”、“ 石不能言最可人”、“有志归完璞,无才去补天” ,把石人性化得如此熠熠生辉,成为经典。据记载,清乾隆皇帝为石题下“玩石莫嗤形貌丑,娲皇曾用补天功”,留传于千古后世;近代学者赵朴初曾写下《拜石赞》:不可夺,石之坚。天能补,海能填。俨若师,观自在。友乎师,石可拜。成为尊石爱石之座右铭
在这条因爱石而寻石的路上,没有大红大紫,却有山重水复;没有急功近利,却有柳暗花明。试想筋疲力尽之累,舌敝唇焦之苦,忽然眼睛一亮,奇石仿佛通人性︰“主人来矣!”当然石不能言,其心情可想而知,岂不是乐以忘优乎!一切一切劳累忘丟到九霄云外去了。事实证明,乐山就有一批人,持信念坚,百折不挠,仍随风风雨雨,山远路遥,坎坷崎岖,仍一如既往将珍爱之石,妥为收藏,几十年如一日,兴趣不减。且脚步稳健,步步脚印;不急不躁,不骄不矝。的确石世界妙不可言。仔细观赏、端详、揣摩,改变角度,更換视野,再增补文化知识,那是一种艺术享受。是人类的童年高度自信产生的想象力,史诗般的光亮;或如人类的青年时期,追求恋情,王母用玉簪一划成银河,难坏牛郎织女,弱者受同情,人们始向神权质疑; 有的石韵涵诗意,或是诗化了的意境,用天然图象,有 “疏影横斜水清浅”、 有“天街小雨润如酥”、 更有“紫陌红尘拂面” ,真就是东坡所云︰“横看成岭侧成峰” 啊,仁者见仁,这不就是最大的美学乐趣么。有诗赞曰:
我为石迷,
我曾迷石  而捡石
因捡石而悟石   身在河滩
看石     想它的历史和命运
再看河   奔流东去
忽然吴承恩来了   曹雪芹也来了
讲着同样一个石的故事    再远一点
孔子从云中走来    还有苏东坡也来了
相隔上数千年吧    却说同样一句话
子在川上曰    逝者如斯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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