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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小说原创] 门里门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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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来神掌社区居民

发表于 2019-11-25 17:24:45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门里门外
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
县卫生局局长王谦被抓了,说是贪污受贿上百万元,在单位长期“家长式作风”,这一消息在县城内传开了。办公室小李同志一上班,就给我传达这个消息,听到这消息让我吃了一惊,我是几年前认识这个王谦局长的,他给我的印象还不错。
那年,我还在镇乡工作的时候。一天,阳光明媚,我正坐在办公室里享受着从窗外射进来的温暖阳光,镇长走进我的办公室说:“跟我马上走,县卫生局要去他们单位联系的联帮户家看看,这次是王局长亲自带队,我们怠慢不得。”
我作为计生卫生办公室主任,就紧随镇长的脚步,坐上了镇政府的那辆吉普车,路上镇长告诉我,把王局接待好了,他一高兴会给我镇划一笔卫生款来。之后,我们就到了我镇与另一个镇的交界的地方等待。一会儿,联帮户所在村的村主任也骑摩托车到了,原来是镇长安排镇党政办通知他也到那里等着,镇长和我都找不到那家人住在哪儿,只有找村上的干部,何况镇级领导到村上,就该村干部迎接,这是官场不成文的规矩。
一会儿来了两辆小汽车,在我们跟前缓缓停了下来,镇长迎了上去,司机下车将后排车门打开,这才下车出来一个清瘦的男子,一身休闲装,目光有神。
镇长双手递了上去,嘴里说道:“欢迎王局长亲自指导!”  
王局长这才伸出一只修长手指的手轻轻握了握镇长的手,说道:“你们来了,前面带路!”
村主任在前面骑着摩托车带路,我们的吉普车紧跟在后,我们的后面是卫生局的两辆汽车尾随而来。在乡村公路行驶一段距离后,前面是小道,汽车开不过去,要走一段小路,路有点泥泞。卫生局有工作人员建议王局长就不用去了,就由下面的人员代他去走访看望帮扶人,王局长坚持说他要去看看帮扶人,镇长叹了口气,说道:“王局长真是亲民呀!我要向你学习!”本来镇长的意思是王局长不去,他就不去,只是吩咐我随他们卫生局的工作人员去就行了。
既然王局长要亲自去,那大家就得跟去,只留司机看守汽车。王局长由他们的工作人员扶着,一路扭扭捏捏,浩浩荡荡到了那个帮扶人家。
帮扶人家看见来了这么多人来看望,甚是感动,忙抬出凳子招呼大家座,由于人多,除了几张经常坐的凳子干净外,其他凳子布着许多灰尘,帮扶人用看上去脏兮兮的毛巾擦了擦凳子,又用上衣袖口擦拭了一番,这才抬到众人跟着,众人说不用忙,一会儿就走。这家人的主妇人个子矮,约只有1.1米,像侏儒,男人面相老,像60多岁,个子高,约1.8米,两口子身高落差之大,让人吃惊。
村主任向那家人介绍说:“今天县上的卫生局局长,镇上的镇长,在百忙中抽出时间亲自来看望你们”。这番话让这家人感动的不知所措。  
王局长讲话道:“你家是我们县卫生局的帮扶对象,以前关心不够,这次我率局内一帮人来看望你。”工作人员把几袋礼物递到王局长手中,王局长再转递给这家男人,又说道:“你家里还有哪些困难,说一下,看我们能不能帮上忙!”那男人木纳地说没有,这时个子矮小的妇人接过话题,说道:“领导,我有个女儿正在读初中三年级,听人说现在工作不好找,能否帮忙找一个。”
王局长说道:“这个问题好办,叫你女儿读卫生学校,毕业后,我敢给你打包票,县内所有医院随她选。”
夫妻俩说着一阵感谢的话。
我听到王局长的话,也觉得这位王局长十分亲民,并切实在为群众解决问题。同时也觉得此人是有能力的人。
一会儿,我们一行人就转身。路上,大家还为这俩夫妻的身高相差之大议论。村主任说,这家男人不找这样矮小的女人结婚,可能就会打光棍,农村里穷的男人们不好找老婆,我们村还有好几个相貌堂堂男子还娶不到老婆呢。听后,大家一阵唏嘘。
镇长邀请王局长到镇上用膳,王局长说单位还有事要处理,就不去了。
隔壁办公室老许端着茶杯踱着步子走进我的办公室,将我的思绪拉回眼前,老许十分兴奋地对我说,你听说王谦的事么?我平淡地说,不大清楚,我觉得那王谦平常看不出来有问题呀!
老许这人平时工作不忙,热衷于了解机关内的人事情况,比如某某单位领导的舅子是哪个,某某领导的老婆在哪里上班,某某局长跟某某县领导是老表,他搞得十分清楚,比县委组织部部长还清楚机关单位里的人事关系。当然老许对人事关系的了解仅限于对领导层次的了解,普通百姓他不会去关心。
老许说道:“王谦这个人当局长,是享受了人生的,现在被查处是情理之中的。”接着老许就讲述了不知他从哪里听来的关于王谦的奇闻异事。
王谦以前是个医生,在治性病方面算是个专家,之前有位县级领导因在外面风流快活,惹上了性病,这种事情领导又不便对外人说起,起先领导试探性地找到医院院长,说他一个好朋友得了性病,要找个这方面的医生医治,但这种事必需要找个医德好,又不随便向外人乱说的医生。医院院长说:“我医院有这样的医生,我给他亲自交待,要他嘴巴严实点。领导您放一万个心,叫你的朋友来就是了。”
院长很快给县级领导打来电话,说与那位医生约定好了时间,并保证该医生医术高医德好,不该说的绝不会说。县领导这才一人驱车而去。这个医生就是王谦,王谦对领导仔细诊治,其实他一眼就认出了县领导,因为县领导在本地电视台经常露面,王谦认识他,他不认识王谦。王谦表面上对他就像是对待一般患者,实际上对他的治疗十分用心。几个疗程后,领导的病治好了。领导非常感谢王谦,领导是何等聪明之人,要不然怎么能当上领导,他估计这个王医生通过这段时间的接触,已经认出他是本地的县级领导,于是心里上怕王医生把他得这病的事向外说起,就想给王谦点甜头,让他封住嘴,就问王谦,以后有什么需要他帮忙的尽管说。
王谦说,想到县卫生局工作。县领导一听王谦这句话,就知道王谦一直“扮猪吃老虎”,原来他早知晓自己的身份,现在这样提出来,明显有要挟的成份。不过,这件事对领导来说,也不是件难事,又不是立马提拔他去卫生局当领导。
很快,县领导通过安排,将王谦调到县卫生局工作。王谦为感谢县领导,逢年过节会提点土特产看望领导,礼轻人意重,毕竟两人还有心照不宣的小秘密。
王谦在卫生局工作努力,还很会察颜观色,博得单位领导欢心,加之有县级领导相助,很快就当上办公室主任,副局长,局长。
这人地位变了后,心就变了。
王谦当上卫生局局长后,人事和财权牢牢抓在手里。县域内所有医院院长的任命需经王谦同意方可,因而许多想当院长的就贿赂他,到各医院检查工作,院长们好吃好喝招待他,一些女护士医生为了上位还主动献身于他,当然自身要漂亮才行,不然王谦不会正眼瞧一下。
一次,单位里的会计对王谦说,上级来了一笔款,按规定要求专款专用在社保方面。王谦听后十分生气地说道:“你是领导,还是我是领导?资金使用由我来安排,你这个会计不合格,马上我叫别人来当。”
王谦一家人到国外旅游,5万多元的旅游费用,他叫来一家效益较好的医院院长,给他一叠票据,叫院长处理一下。院长二话不说,次日,就给王谦拿来了6万元现金。
后来,王谦兴趣广泛了,喜欢上养鸟儿,就有人为巴结他给他送来鸟笼和鸟儿,就连鸟儿的饲料都有人每天放到他家门口。王谦的生活变得有趣而精彩。
王谦案发起因是内部起火,人世间许多保垒都是从内部攻破的。王谦仕途顺利,之后提拔为县政协副主席,级别提了一级,只是政协这块权力有点虚,王谦却不愿意放弃卫生局局长这块肥肉,他是两头逮——也就是政协副主席兼任卫生局局长。卫生局内有一个当了多年副局长的人,一直觊觎着局长职位,眼见王谦升任政协副主席以为他要离开卫生局,会腾出局长的职位,结果这个王谦却不放手。于是就向上级反映王谦的违法违纪行为,这个副局长是有心人,这些年来就暗暗在收集调查王谦的事情。起先这些检举揭发材料在县级层面不了了之,但是这些检举揭发材料却传到王谦耳朵里,因此王谦处处打压他。这个副局长有耐心有恒心,又继续向上级反映,王谦事件这才被上级重视起来,派出专案组,王谦这才受到查处。
我作为门外人,只看到了一个人光鲜的一面;还是门内的人,看得真切,才知晓人的本性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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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9-11-26 11:44:59 | 显示全部楼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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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9-11-26 12:37:11 | 显示全部楼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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